学运领袖发声明吁纪念六四30周年。笔者是全世界的海外六四学生领袖中,唯一正在“中国内”进行民主实战的人。2004年吾尔开希来香港拜祭梅艳芳,我陪他游香港时总是避开摄影。我连在一些有许多明星的私人场合见到摄影也会紧张,这“心理病”是“鹰犬”数千次的骚扰所造成

明年是六四事件30周年,流亡海外的学运领袖王丹和吾尔开希等56人发表联合声明,呼吁通过纪念活动,把推动中国民主宪政的运动带向一个新的高潮。
王丹至今仍被香港政府拒绝来香港,而吾尔开希最後一次来香港是2004年梅艳芳病逝他来拜祭,当时香港的政治气氛明显比现在宽松,如果梅艳芳是2018年离世的,吾尔开希肯定来不了香港。
吾尔开希同王丹一样,都是钟意搞笑的人。我记得有一次同王丹在波士顿,大家开完会後就坐一圈喝酒,趁着酒意王丹就提议一人讲一个笑话,而那次笑过之後,我在香港许久都没有那样长时间哈哈大笑过。2004年吾尔开希来香港时我同他有许多搞笑,但每次媒体去影他或他同人合影时,我都避到一边去,避免被摄入镜头。
“躲开镜头”已成为我在香港的一种“心理病”。我少年时身体素质极好,游泳的速度好过香港歌星方力申的最好成绩,跳水也很好,跳高最好成绩是1.79米。而对音乐的反应速度及记忆都高过普通人许多,所以我在一些私人的地方跳舞时,那些在全世界华人中最着名的歌星都会注视,有些人会停下来看我跳,因为他们无法比,这些人中有些人近期在红体育馆开演唱会。可能是因为运动员的身型或对音乐的的极快反应,令到我在公众场合经常被人影像,他们可能误解了我是多年前的明星艺人或体育明星,他们似乎“见过这个人”又记不起在哪见过,毕竟1997年7月1日前我经常在电视台出现,全世界最大的200家电视台也对我做过专访,而连香港的“东方日报”也在1997年7月1日用了叁分之一版登了我的像及专访,人们去香港新闻博物馆看到相片再在街上遇到我时都可能多看几眼,而手机影像又越来越频繁,所以我常要去“躲开镜头”。
但这只是我产生这“心理病”的次要原因,主要原因是这20多年来,那些“鹰犬”数千次的跟踪,影像造成了我这种高度紧张及警觉的“心理病”,而如果一个人时时要高度紧张的就会不开心,尤其是在心情好时,突然看到有人影像或跟踪,这种心情就会完全被破坏。
这就是我这名全世界唯一在香港对中国民主进行“实战”的六四学生领袖需要付出的代价。
其实我非常清楚我留在香港就一定会继续有这“心理病”。2014年明报总编辑刘进图被斩的案件最近再次被报道,从审判的内容看,事前两名凶手对刘进图跟踪了7次。所以我每次发现有人跟踪,而跟踪的人曾在其它地方出现过时,我就会非常警觉,这些人一靠近身边我就会急速离开,故当我在近日在看圣诞溜冰表演也见到这些“鹰犬”时就特别憎,但这些“憎”反而促使我更坚定地留在香港。
2019年新年倒数前几小时看到吾尔开希同王丹的新闻我快乐起来,因为全世界的六四学生领袖可能聚集在一起,许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又可以搞笑开心些。当然我们也会为30年前那些死难者致哀,他们是我们推进中国民主的最重要动力之一,当然也是令我克服如此多的困难,坚定地留在香港的最重要动力之一。
2018年12月31日 PM 16:4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