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高义的逝世令我难过。1981年我16岁时在解放军中坐牢,那时邓小平也直接关注过我的案件。卡特访问中国在香港停留,我同他激辩,他说,1979年邓小平同他说,中国目前不能有大选,最主要原因是人民贫穷,人民文化水平低,富裕後中国一定会有大选。我同克林顿,奥巴马也打过交道,我相信拜登今後的中国政策会很不同

傅高义的逝世令我难过。我以前在美国拜访过许多中国问题专家,令我印象最深的,就是他们办公室那数千本关於中国的书籍,要全部读完那些书都非常不容易。
1981年我16岁时,是解放军现役军人,我因政治问题而坐牢,因为我也直接批评邓小平,所以那时任军委主席的邓小平也亲自关注过我这“娃娃兵”的案件。当时在解放军中进行政治活动分分钟可能判死刑,而後来我因为不到18岁而逃过了被判死刑。
当今的解放军那些什麽“上将”,或者“北京卫戍区司令员”等许多将领们,同我算是“同期”,许多人在1981年也是非常年轻的军人,他们中的部分人甚至可能仍记得我的案件,因为当时解放军中年轻人的“政治案件”并不多,邓小平,杨尚昆後来将我的案件在军队做“典型”,去做“加强军队政治思想工作”。40年当然是一个长的时间,40年前我们那些年轻的军人很可能真的很有正义感,而1979年的中越战争死了那麽多解放军,相对来说军人“不怕死”,而40年後的这些将军们究竟是否仍有一些正义感,我仍然抱有一些希望。
2001年美国前总统卡特访问中国在香港停留一天,在美国总领事的家中,我同这名“中国民主”最重要的外国推动者当面进行了很久的激辩,在辩论中,卡特说,1979年邓小平同他说,中国目前不能有大选,最主要原因是人民贫穷,人民尤其是农民文化水平低,富裕後中国一定会有大选。
卡特96岁了,他已是美国最长寿总统,我好想美国记者去问问卡特,他现在是怎样评价1979年邓小平说的话。2003年“芝加哥论坛报”在头版刊登我的专访後,奥巴马曾经给我写过信,我在1998年6月25日克林顿访问中国的那天就开始同他打交道了,所以相对香港的年轻人,我可能比较了解以前的美国民主党总统怎样思考中国问题。
我相信,拜登今後的对华政策,会同以前的美国民主党总统会有极大的不同,其根本原因就在於,卡特,克林顿,奥巴马以前半信半疑的那种期待,已绝对没有可能在中国实现。他们的期待就是:中国人富裕起来後,尤其是中国同西方社会多方面的广泛交流,多方面地融入後,中国就一定会有政治体制改革,中国一定会越来越靠近西方民主轨道。
2020年12月21日 PM 16:04